第三百三十四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（1/2）
第三百三十四章师者传道授业解惑
极简单的话，极清楚的说法，项澜听的震惊无语，半晌说不出话来，按照乔凤大师的说法，世间一切痕迹都是符，这种理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思维境界！
沉默很长时间后，他怔怔问道：“大师，难道画符便是模拟自然里的所有痕迹？”
乔凤大师微微一愣，看着他好笑说道：“那是画师，不是印迹师。”
…………几片青叶被官道旁的风吹落枝头，还未等它们落入微湿的田野，便又被一阵风刮起，轻轻袅袅飘到离亭的上方，落在那些被雨水冲刷到黯淡的瓦片上，发出啪的几声轻响。
“野兽体内的血管是符，这种符只能维持它们的生存；水流动的痕迹是符，这种符只能让它们按照老天爷的旨意从高往低走；枯叶间的脉络是符，这种符只能让它们像亿万年来那样，把根部吸取的养料水分灌注到叶片之中。”
乔凤大师平静说道：“这些符均为自然之符，生于自然，凋落于自然，与天地劲气依偎共存，就如同我们每个人生存在这个世间的道理一样。”
“然而人类无论修武还是研习印迹，已然超出人在天地间的原本使命，也就是说超出了生存的需要，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印迹必然是来源于自然，却一定要高于自然。”
项澜沉默倾听，隐隐然觉得大师这番讲述虽然说的是印迹，却蕴含着很多了不起的道理。
乔凤大师将杯中残茶饮尽，看着他继续说道：“来于自然却高于自然之符，必须经过几个过程：临摹，会意，归纳，简化，提纯，赋意趣。所谓符，便是人类无数年来从自然之符中学习并且提取精华的那些线条痕迹。”
项澜替大师将茶杯斟满，坐回原地请教道：“那什么是道？”
“道就是知道。”
“让谁知道？”
“让天地劲气知道。”
项澜怔然，不解问道：“让天地劲气知道什么？”
乔凤大师微笑看着他说道：“让天地劲气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？”
“人类修武的所有手段都离不开操控天地劲气。剑术以劲气操控天地劲气遥控飞剑，终究太过间接。念师虽直接操控天地劲气攻击敌人，终究太过简单，只能攻击对方识海。”
“唯有印迹处二者之间，境界却是高居二者之上，因为印迹所追寻的终极目的，是要告诉天地劲气自己想做什么，然后天地劲气便帮助你去做什么。”
“天地劲气没有眼睛，没有耳朵，它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识海里有怎样稀奇古怪的想法，它更不可能知道你想把雨水凝成千万把锋利无形的刀，那么你如何能让它知道你的意思？”
“符便是人类劲气与天地劲气之间的桥梁，印迹师以劲气凝天地劲气于这些线条痕迹之内，一朝激发，与周遭天地劲气产生感应，便能令风起水动云生云灭天干物燥。”
项澜隐隐约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乔凤大师看着他脸上神情，问道：“你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。”
“我以前听一个朋友说过，人类身躯内的身体便像是一个乐器，劲气便是空气，只能吹进乐器变成美妙的乐曲，天地劲气才能听晓，才能与之共鸣。”
项澜看着乔凤大师说道：“听大师先前讲解，我觉得印迹既然是用印迹告诉天地劲气自己想做什么，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印迹便等同于我们体内的尾椎大龙？”
“你那个朋友境界很高，说法很妙。”
乔凤大师微笑望着说道：“当然你也孺子可教。你体内身体通的窍太少，无论修武剑术还是别的都非常麻烦，但印迹不同，只要你能感知到天地劲气，能够察知其间的细微分别，以印迹记述再与之共鸣，便能成功。”
项澜疑惑不解问道：“既然千万年来印迹师一直在学习记录自然之符，难道没有现成的印迹？如果有现在的印迹，那岂不是不需要感知天地劲气波动也能修印迹？”
乔凤大师笑了起来，轻捋胡须问道：“世间可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？”
项澜心想如果你问的是鸡蛋，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达文西，应道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世间有没有可能出现两个完全一样的人？”
“当然不可能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你不可能是我，你的劲气也不可能和我的劲气一样，那为什么写一道完全相同的符，天地劲气就能知道那是同样的意思？”
项澜完全没有听懂。
乔凤大师看着他平静说道：“对于印迹师而言，我们的劲气就像是无数不同的文字词汇，所谓符就是这些文字词汇的组合方式。问题在于我是说官话的长安人，你是说火鲁语的南海番人，我们把各自的词汇塞进相同的组合方式，绝对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一篇文章。”
“世间语言可能只有数十种，然而每个印迹师的劲气便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，我做了一篇四六大赋，天地劲气能听出其间的慷慨激昂言，你同样做一篇四六大赋，天地劲气览卷却是惘然无措，心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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